世界上最好看的智团团

修道士冬寂:

https://www.douban.com/doulist/45765206/


做了个“gay里gay气的书单”,收录了严肃文学中各种和同性恋相关的作品(搞基为主),国内均能买到中文纸质版,各位腐女们厌倦了同人文和网络文学之后可以一看,虽然没有那么直白和赤♂鸡,但是严肃文学的优势在于构架、思想和氛围呀 

格林德沃形象简析(二)

一颗柠檬多少坑:

第一部分:《死圣》中的格林德沃


http://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047602369886293


 


发现手机版斜体不显示,引用改成了下划线。


 


二、罗琳访谈中的格林德沃


 


1.重磅新闻


2007年,纽约的一场《死圣》签售会上,在回答“邓布利多校长曾否坠入爱河”的问题时,作者J·K·罗琳告诉现场的读者,这位德高望重的魔法大师是一位同性恋,他曾爱慕的对象正是日后被他送进监狱的黑巫师盖勒特·格林德沃(原文见链①)。作为全世界最畅销的儿童故事中的重要角色,阿不思·邓布利多“出柜”的消息,毫不夸张地说,成为了世界性的新闻,登上了非魔法世界的众多报纸。即使是十年之后的现在,还不断有读者后知后觉地被告知这个消息并深感惊讶。


公布这个消息使罗琳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舆论压力。传统宗教人士要求书籍下架(此前他们也曾因作品的魔幻元素抵制它),反对者认为这会给小读者产生负面引导,甚至有人认为一位男同性恋在学校中任教是不可靠的。对此,在接受爱丁堡《学生报》的采访时,罗琳重申了她的立场:阿不思·邓布利多的性向设定并非临时起意,他在故事的一开始就是同性恋。(原文见链②,下同)


从很多细节中,都可以看出格林德沃与邓布利多的故事线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比如,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世纪之战的记录出现在了1997年出版的系列第一部《哈利·波特与魔法石》第六章。哈利懵懂时期获得的关于邓布利多的第一条正式资料成为日后被揭开的惊人秘密,可见作者埋线之深。又如,细心的读者会注意到,阿利安娜死亡事件的另一位见证人一直在系列中悄悄出现。


在第四部《火焰杯》中,邓布利多校长提到“我的弟弟阿不福思”,简单勾勒了一位桀骜乖僻的人物形象。在第五部《凤凰社》中,穆迪给哈利展示凤凰社早期成员的照片,里面包括阿不福思·邓布利多,“是个怪人,和他哥哥的关系不好”。第六部《混血王子》中,同样出现了阿不福思,出席他哥哥的葬礼(尽管当时读者并不知道他是谁)。我们大致可以了解到,他一直在猪头酒吧担任酒保,为凤凰社提供情报。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对兄弟的僵局略有缓和。在1979年的雪夜,当特里劳妮对阿不思说出关于哈利和伏地魔的预言时,正是阿不福思抓住了偷听的西弗勒斯·斯内普。但直到阿不思死去,他对哥哥的怨恨也从未消弭。在《死圣》里,哈利再次见到阿不福思时,后者告诉他,阿不思·邓布利多冷酷无情,从未真正爱过自己的家人。


据罗琳自己所说,第六部系列电影拍摄期间,剧本曾给邓布利多安排了一个爱过的女孩。她马上把这段划掉了,并留言说,邓布利多是同性恋①。以上种种,都说明这条故事线是作者早已完善的想法,并为她所坚持。


 


 


2.格林德沃:对邓布利多的影响


 


罗琳坚持邓布利多的性取向,当然不仅是为了新闻。当我们把这个设定增补到邓布利多的经历中时,发现它解释了他身上的许多特质——并不是说,我们曾在故事里看到邓布利多校长选择了某种特定的恋爱关系。恰恰相反,我们发现,邓布利多没有恋爱关系。不仅如此,作为正义巫师的领袖,广受尊敬与爱戴的长辈,他躲避任何可能的亲密关系,永远与学生、朋友和追随者保持微妙的距离感。


 


“你照魔镜的时候,看见了什么?”


“我?我看见自己拿着一双厚厚的羊毛袜。”


哈利睁大了眼睛。


“袜子永远不够穿,”邓布利多说,“圣诞节来了又去,我一双袜子也没有收到。人们坚持要送书给我。”(C12HP1


 


这是一年级的哈利与邓布利多校长在能照见一切内心向往的厄里斯魔镜前的对话。哈利在魔镜里看见了双亲,当他问邓布利多向往着什么时,校长回应了一个玩笑。他的言辞幽默而亲切。但同时,隔阂无声地拉开了,连11岁的哈利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个隐私问题。


 


在整部系列故事里,我们不停地看到,即使是他最忠实的支持者,也不知道校长在做什么,想什么。当然,这部分是因为邓布利多过于聪明了,他过人的智慧使他无法与所有人分享信息。但当他死后,作为邓布利多亲口承认“从未这样把一个人放在手心里”的学生,“彻头彻尾的邓布利多的人”,哈利·波特发现,自己不知道任何关于邓布利多的私人信息,他甚至不知道邓布利多家曾经和波特家住在同一个小山村——戈德里克山谷里。


 


“我不知道他爱谁,赫敏,但绝不是我。这不是爱,留给我这个烂摊子。他跟盖勒特·格林德沃吐露的真实想法,都比对我说的多得多。”(哈利·波特,C18HP7


 


这是哈利在读了《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生平与谎言》后说的气话。但某种程度上说,他触碰了真相。罗琳所增补的这段关系解释了校长身上的疏离特质:邓布利多对格林德沃暴露得太多了,以至于他再也不敢如此坦诚地对待任何人。他的心门在那个疯狂的夏天之后永远地关闭了。


 


“(就像路西法和米迦勒一样),你可以说他们有一种双生的羁绊,但我认为这让邓布利多变得更为不幸。我同样认为这使得邓布利多的罪责有些许减轻。我是这么看待他的:本质上说他是个非常有才华的、杰出的早熟者,他的情感被思想牢牢控制——是他自己的选择——然后他涉足情感世界的首次尝试就是一次大灾难。我认为这永久性地击垮了他的感情世界。他变得封闭了,无法再去爱,他只能成为现在这样的人。这是我从邓布利多的过去看到的,也是我总能从他的过去看到的。于是他总使自己与他人保持一定距离,用幽默、某种程度的冷淡与浮夸的举止。”(J·K·罗琳,③)


 


所谓的感情世界的首次尝试,就是指他爱上了格林德沃。这最终导致他家破人亡,并使他成为一个种族统治理论的共犯。在提到格林德沃对邓布利多的影响时,罗琳用了一个可能使喜爱他的读者感到不安的比喻:


 


“邓布利多爱上了格林德沃,因此当他最终发现格林德沃是什么样的人时,他更加害怕。某种程度上说,我们应该对邓布利多更宽容一点,因为爱情使我们盲目。当他遇到一个和他一样杰出的人时,他就像贝拉特里克斯那样,不可自拔地被对方的才华吸引,并被深深地辜负。”(J·K·罗琳,④)


[To an extent, do we say it excused Dumbledore a little more because falling in love can blind us to an extent, but he met someone as brilliant as he was and, rather like Bellatrix, he was very drawn to this brilliant person and horribly, terribly let down by him.]


 


罗琳用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对伏地魔的痴迷来形容邓布利多对格林德沃的感情,似乎略嫌夸张。但是考虑到事情的性质,我们或许可以在某种程度上理解这个比方。在哈利·波特系列中,贝拉由于疯狂地爱着伏地魔,甘为他的走狗,为他犯下各种肮脏的罪行,包括杀害自己的血亲小天狼星·布莱克。而邓布利多对格林德沃的爱,同样让他迷失,犯下让自己终身忏悔的罪行。那不仅仅是导致他妹妹的死,还包括他忽视自己的良知,参与构建了格林德沃的理论。无论别人是否认为“更伟大的利益”有其合理性,邓布利多自己显然深感羞愧。这,而不是他家庭中的丑闻或者他对黑魔王不恰当的感情,才是他人生中最大的秘密和污点。


 


 “邓布利多最大的秘密并不是他是个同性恋,这和故事没有关系。他最大的秘密是他曾经有过和伏地魔相似的想法,他曾经有过种族主义的念头,曾想过去统治麻瓜……为什么他会受到这些思想的蛊惑呢?他是个天性善良的好人,什么让他变成这样?


……因为他坠入爱河了。他们是否在热恋中发生过肉体关系并不是重点。问题在于爱,而不是性。所以这就是我对邓布利多的了解。这就解释了他在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情况下做出了一些蠢事。他在热恋中完全迷失了自己的道德方向。”(J·K·罗琳,②)


  


“哦,我有过一点顾虑,但我用空洞的话语安慰我的良知。一切都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所造成的任何伤害都能给巫师界带来一百倍的好处。我内心深处是否知道盖勒特·格林德沃是怎样一个人呢?我想我是知道的,但我睁只眼闭只眼。只要我们的计划能够实现,我所有的梦想都会成真。” (阿不思·邓布利多,C35,HP7


 


就像罗琳自己强调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是一个“天性善良的好人”。在格林德沃到来之前,他对挣脱束缚怀有期盼,但决不会因此成为一个种族统治的支持者。但格林德沃出现了,挖掘出他内心的渴望,引导他走上黑暗之路。当他想表达自己内心的顾虑时,他可能害怕格林德沃因此离他而去。他努力对格林德沃的理论进行修饰,使它不那么残酷和激进。我们可以把这个故事带入更通俗的场景,想象一个年轻男孩如何为了留住自己不确定的恋人而百般求全。当他对哈利提到死亡圣器时,他说“它们令他多么痴迷,令我们两个人多么痴迷!”无疑地,那最初只是格林德沃的梦想——在年轻的邓布利多想实现的“所有的梦想”中,是不是包括他的爱情呢?


 


然而,尽管邓布利多如此尽力地对格林德沃的黑暗面视而不见,它最终以惨烈的事实出现在他眼前。


 


“我们争论起来……我抽出我的魔杖,他也抽出了他的,我中了钻心咒,是我哥哥最好的朋友下的手——阿不思试图阻止他。于是我们三人展开了决斗,一道道闪光和一声声巨响刺激了我妹妹,她无法承受——” (阿不福思·邓布利多,C28,HP7


 


“争吵上升为决斗。格林德沃失去了控制。他性格里的那种东西——我其实一直有所感觉,却总是假装没发现的那种东西,此刻突然可怕地爆发出来。阿利安娜……在我母亲那么精心呵护和照料之后……倒在地上死了。”(阿不思·邓布利多,C35,HP7) 


 


在阿利安娜死后,格林德沃立刻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这对于邓布利多,一个曾经那么骄傲,却在爱情面前如此卑微的天才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格林德沃逃跑了,这是除了我谁都能料到的。他消失了,带着他争权夺利的计划,他虐待麻瓜的阴谋,还有他寻找死亡圣器的梦想,而我曾经在这些梦想上鼓励和帮助过他。他逃走了,我留下来埋葬我的妹妹,学着在负罪感和极度悲伤中打发日子,那是我耻辱的代价。”(阿不思·邓布利多,C35,HP7)  


 


当这一切迫使他回到现实中时,曾经那个误入歧途,“满脑子残酷的梦想”的自己让邓布利多感到厌恶和恐惧。作为一个自我要求极高,倾向于内审的人,他把这一切归罪于自己内心的自私和丑陋,归罪于自己没有在爱情面前明辨是非的能力。


 


“我认为这让他对自己在这方面的判断力产生了极大的怀疑。从此他成为了一个无性的人(asexual),度过了独身禁欲、潜心于书籍的一生。”(J·K·罗琳,②)


 


 


3.格林德沃:增补的性格设定


 


邓布利多耗尽余生来惩罚自己,不能不让我们意识到,他意乱情迷中的举止在多大程度上碾压了他为自己设定的道德标准。我们可以想象,当时摆在他面前的感情是如何炽热而充满诱惑,又如何飘忽而不可捉摸,让他为之苦苦追逐,让他的道德底线一退再退。


随之而来的一个问题是,在邓布利多为爱情盲目,自欺欺人地忽视格林德沃的本质时,格林德沃是否看清了邓布利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他是否看出了邓布利多对他的痴迷,看出他的同伴在内心深处存有顾虑呢?


客观地说,《死圣》里对格林德沃的直接描写实在稀少,我们无法判断他的感情倾向。


 


 哈利随手把书打开,看到一页照片,是两个十来岁的男孩,互相搭着肩膀,放肆地大笑。邓布利多头发已长及胳膊肘,还多了一绺淡淡的小胡子,让人想到克鲁姆下巴上让罗恩那么讨厌的细须。在邓布利多旁边无声大笑的那个少年给人一种快乐狂放的感觉,金色的鬈发垂到肩头。(C13


哈利还能看到那个金发少年的脸,快乐狂放,有一种弗雷德和乔治式的、恶作剧成功的得意神态。他像大鸟一般从窗台上飞了出去,哈利曾经见过他,可是想不起是在哪儿……(C14


 是那个神采飞扬的金发小偷,栖在格里戈维奇窗台上的少年,在银像框中懒洋洋地冲着哈利微笑。(C17


……少年邓布利多和他那英俊的同伴,因为某个久已遗忘的笑话而开怀大笑。(C18


 


迄今为止,在外貌方面,我们仍然只能知道他相貌英俊,长着一头金发。邓布利多是个高个子,他既然能和邓布利多勾肩搭背,应该和他一样高。《神奇动物》的剧本告诉我们他有一双蓝眼睛。不过那暂时不是我们的话题。


此外,他精力充沛,神采飞扬,从这些细碎的神态描写看,“无拘无束”是少年格林德沃的关键字,而他还把那种放肆的快乐传染给了邓布利多。无论后来发生了多少故事,这张旧照片上的友谊应该是真正存在过的。邓布利多在秘密和谎言中长大,“在母亲的膝头就学会了保密”,是一个“总是躲在楼上数奖状”的孩子,梦想着从家庭中出逃。格林德沃带给他从未得到的理解,带来才智、心灵、梦想、情感上的全方面的解放,他同时象征着自由、梦想与欢乐。很容易理解邓布利多为什么爱上了他。


在我们已经不厌其烦地讲述过的故事里,格林德沃想要带着邓布利多离开,当他遭到阿不福思的阻拦时,他性格里黑暗的因素“可怕地爆发出来”,让他对阿不思的弟弟用了黑魔法。一方面,我们可以肯定,他想要和邓布利多在一起,这种感情真实而迫切。另一方面,他流露出的性格偏激而专横,当他有所需求时,他缺乏耐心,断不接受阻碍和拒绝。


 


“盖勒特——


 


    你提到巫师统治是为了麻瓜自身的利益——我认为这是关键的一点。是的,我们被赋予能力,是的,这能力赋予我们统治的权力,但它同时包含了对被统治者的责任。我们必须强调这一点,并以此作为事业的基石。遭到反对时(那是必然会有的),它必须成为我们所有论辩的基础。我们争取统治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因此,当遇到抵抗时,我们只能使用必要的武力,而不能过当。(这就是你在德姆斯特朗犯的错误!但我不该抱怨,因为如果你没被开除,你我就无缘见面了。)


                                                                                                        阿不思”(C18


 


这就是那封著名的提出了“更伟大的利益”的信函。我们可以看到,此时邓布利多已然发现了格林德沃性格中那种暴虐的因素,并试图解释和修正它们。一方面,他提出施以暴力是不可避免的,为其提供理论。同时,他也提醒格林德沃在面对抵抗时不能使用“过当的武力”,提醒他那会使他重蹈覆辙。不幸的是,他终究不能改变格林德沃,那“过当的武力”竟首先被施加在他的亲人身上了。


 


“当然啦,格林德沃逃跑了。他在自己国内已经有了点前科,可不希望把阿利安娜的账也算在他头上。阿不思解脱了,不是吗?摆脱了妹妹这个负担,可以无牵无挂地去做最伟大的巫师——”(阿不福思 C28) 


 


“后来,格林德沃逃跑了,这是除了我谁都能料到的。” (阿不思 C35


 


“此事发生得非常突然,盖勒特当时在他们家。那天他失魂落魄地回到我屋里,跟我说他明天就想回家。盖勒特心情遭透了。于是我弄了个门钥匙,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


(巴希达·巴沙特 C18


 


这是对格林德沃离去的记录。看起来邓布利多曾经相信格林德沃会留下来帮助他度过难关,但对方直接离去,真正地使他感到死心。从巴沙特的记录看,格林德沃并非毫无知觉,他感到沮丧。但这到底是因为无辜者的死亡,还是因为他失去了阿不思承诺的陪伴呢?在惨剧发生的时候,他是否从邓布利多眼中看到了什么,让他清晰地意识到他们终究无法并行呢?我们最终看到的只是,他离开了。


至此,我们大概已经读完了《死圣》里所有涉及到格林德沃的描写。一位早熟、满怀梦想、不接受束缚的英俊年轻人。这些无法回答我们之前的问题:他是否知道他的朋友爱上了他,他是否知道他的朋友追随他是因为爱,他是否知道他的离去会使他失去一切呢?


 


在答读者问中,罗琳给出了格林德沃角度对这段关系的解释:


 


“我认为他是个利用者和自恋狂,而且我认为像那样的一个人将会利用那点,利用那份迷恋。我不认为他会以同样的方式回报他,尽管他会为邓布利多而眩目,正和他对邓布利多的影响那样,因为他看待邓布利多像是:‘我的上帝,我从不知道还有和我一样的人,一样辉煌灿烂,一样才华横溢,一样强大。两人一起,将成不可阻挡之势!’所以我认为他会为了把邓布利多拉到他身边而夺走邓布利多的所有。”(J·K·罗琳,⑤)


 


这里非常明确地指出,格林德沃明白邓布利多对他的感情,并且利用了它。他用感情做诱饵,操纵着邓布利多,希望邓布利多能毫不犹豫地站在他身边。


这顿时给整个故事蒙上了阴暗的色彩,格林德沃不再单纯是个意气风发又拒绝接受约束的少年了。这一段陈述提出了几个鲜明的特质:


自私:他被邓布利多吸引,想得到他,却根本不在乎邓布利多会为此失去什么。


傲慢:他设计得到邓布利多,但根本不屑于考虑对方家人的意见。在他看来,显然只有与他一样强大的邓布利多是需要攻克的对象,其它阻碍都是不值一顾的。


操纵者:他拥有感情方面的洞察,自己却没有产生相应的爱或同情。在感情方面,格林德沃是一位天生精明又冷酷的操纵者。这事实上产生了一个有趣的矛盾,如我们所见的,格林德沃并不是一个很有耐性的人。他对邓布利多投入的耐心或许已经是他的极限,因此当他成功关头却被阿不福斯阻拦时,他愤怒地爆发了。


崇拜力量:当邓布利多爱着他的时候,他为之着迷的是邓布利多的力量与才华。某种程度上说这是一种自恋,他爱着另一个人身上和自己一样的部分。又或者说,比之后来的邓布利多他更像一个天然的无性恋者。他爱的是力量,是帮助他实现梦想的工具,并不关心其后的性别与人格。我们可以假设他能看透他人的感情,自己却天然缺乏同理心。在他看来这或许甚至是相当公平的:邓布利多需要他的爱情,而他给予的同时,取得邓布利多的力量作为交换。


 


 


让我们不那么严肃地说,冲动性的攻击行为,缺乏良知,感情淡漠,自私自恋,自我中心而控制欲强,不能从既往经验吸取教训,这些都属于反社会人格障碍典型的临床特征。只不过我们不常在爱情故事里看到这类反派。


 


只针对你一部分特质的爱是否是爱?这恐怕更像一个哲学问题。从某种角度来说,在爱情的诞生中,我们都部分地爱着对方的某些特质。我们所爱的都是心中渴望的虚影。当邓布利多爱上格林德沃时,他不也对他内心的黑暗特质视而不见吗?这最终使双方的交流落在完全不同的层面上。邓布利多爱的是格林德沃塑造的幻象,格林德沃却只是向往他的强大。当他发现邓布利多的力量不能为他所用,他就不再停留了。


 


感情操纵者,蛊惑大师,自私自傲,推崇力量。这些特质并没有体现在《死圣》的故事情节中,而是罗琳在后期采访中补充在人物身上的。我们可以认为,作者对这个人物的构想基本上是稳定的。因为十年后,当《神奇动物在哪里》系列的首部电影上映时,这些她曾经在只言片语中描绘,却没有通过文字和影像表达出来的人物特质,在新的故事之中被充分体现、并着重强调了。在第三章,我们可以看看电影剧本是如何对格林德沃的形象进行深化和修正的。


 


 


 


——TBC——


 


下一部分:《神奇动物》中的格林德沃


 


 


引文来源


①J. K. Rowling at Carnegie Hall Reveals Dumbledore is Gay


http://www.the-leaky-cauldron.org/2007/10/20/j-k-rowling-at-carnegie-hall-reveals-dumbledore-is-gay-neville-marries-hannah-abbott-and-scores-more/


②New J.K. Rowling Interview: Confirms Working on "Scottish Book," Reflects on Dumbledore


http://www.the-leaky-cauldron.org/2008/03/08/new-j-k-rowling-interview-confirms-working-on-scottish-book-reflects-on-dumbledore-homophobia-fundamentalism-future-writing-projects-and-more/


③⑤J.K. Rowling explains Grindelwald & Dumbledore's relationship


http://www.snitchseeker.com/harry-potter-news/j-k-rowling-explains-grindelwald-and-dumbledores-relationship-dracos-wand-transfer-71142/


    ④Harry Potter character Dumbledore was gay, JK tells amazed fans | UK news |   TheGuardian


https://www.theguardian.com/uk/2007/oct/21/film.books


⑥部分采访中文译版来源(引文中有修正)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7320261


 


 

格林德沃的人物形象 (1)

一颗柠檬多少坑:

这是一篇七千字的材料综述……


……是一篇更长的文章的第一部分


 


一、《死圣》中的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的故事是贯穿《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后文简称为《死圣》)的一条隐线,虽然不够详尽,却足够清晰。关于他的叙述主要来自三个方面:八卦记者丽塔·斯基特的报道,主角哈利·波特的见闻以及当事人邓布利多兄弟的回忆。我们可以跟随事情发展顺序来了解整个故事。


 


但在这之前,既然我们要讨论格林德沃,就必须提到邓布利多的早年生活以及格林德沃对他产生的影响。


 


1.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少年时代


 


阿不思·邓布利多出生于沃土原。在他的妹妹阿利安娜被麻瓜攻击而发疯之后,他的父亲珀西瓦尔·邓布利多因报复行为入狱。这位父亲至死也没有说出他袭击麻瓜的理由,因为这会暴露女儿的精神状态,使她失去自由。(在《神奇动物》增添默然者设定后,我们可以推测阿利安娜作为一个可能的默然者,暴露后甚至可能被政府捕杀。)为了躲避熟人的探问,母亲坎德拉带着三个孩子搬到了戈德里克山谷。


事情发生时阿利安娜六岁,二弟阿不福思七岁,阿不思则是十岁。我们知道这个确切的年龄,因为他的好友埃菲亚斯·多吉所写的讣文中提到,一年后,当阿不思进入霍格沃茨读书时,因为他父亲的罪行遭到排斥和疏远(Chapter2,HP7,书名下同)。当然,凭借自己卓越的天才,阿不思克服了种种阻碍,仍然在学校获得了成功。当他毕业时,所携带的头衔是“男生学生会主席、级长、巴纳布斯·芬克利优异施咒手法奖、威森加摩英国青少年代表、开罗国际炼金术大会开拓性贡献金奖”。(C18)


我们可以推测,尽管在学术上获得了成功,阿不思在学校并没有交到多少朋友。他受到了无数表彰,“与当时最著名的魔法界人士通信”,但他入学时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埃菲亚斯(入学时因为得了龙疹而同样受到排挤),也正是那个毕业时打算陪伴他远游欧洲的人。即使对这位忠诚的朋友,阿不思也没有透露任何现实的家庭故事或真实的内心生活。埃菲亚斯说阿不思后来告诉他,“在学校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一生中最大的志向就是教学”(C2)——这当然是谎话,少年邓布利多对自己的人生显然有更大的期许。虽然那些梦想都在他十七岁那年的夏天烟消云散了。


 


不能责怪年少的邓布利多对外人的警惕和封闭。阿利安娜的悲剧改变了整个家庭。坎德拉·邓布利多作为一家之主,对外界保持着冷漠、敌意的态度,拒绝邻居的友善。许多同人作品里描绘的,邓布利多兄妹带着山羊在乡野间漫步的情形是不太可能实现的,这个家庭的气氛要严酷得多。


 



“坎德拉……多次拒绝新邻居的友好表示,很快使自己一家与外界隔绝了。”        


“我带了一批自己做的锅形蛋糕过去欢迎她,她当着我的面关上了门。”巴希达·巴沙特说,“他们搬来的第一年,我只见过两个男孩。要不是冬天里有一次,我在月光下摘悲啼果,看到坎德拉领着阿利安娜走进后花园,我根本不会知道她还有个女儿。她妈妈带她绕草坪走了一圈,一直紧紧抓着,然后就领回屋里去了。”


“巴沙特……第一次来欢迎这家人时,曾被坎德拉拒之门外。但几年之后,这位作家派猫头鹰给在霍格沃茨的阿不思送了封信,表示很欣赏他在《今日变形术》上发表的那篇关于跨物种变形的论文。这初次接触发展成与邓布利多全家的交情。坎德拉去世之前,巴希达是戈德里克山谷惟一能与邓布利多的母亲说上话的人。”(C18)(C11)



 


这是丽塔·斯基特用吐真剂从巴沙特那里骗取的内容,虽然来自八卦记者,但考虑到原作者的写作意图,我们可以认为在基调上是真实可信的。悲剧的阴影持续地笼罩着这个家庭,阿不思在压抑和隔绝的气氛中成长起来,严守着妹妹疯癫和父亲含冤的秘密,无法对最亲近的朋友透露心声,通过学术交流才与住在隔壁的邻居产生友情。我们可以想象,当他从学校毕业,决定和朋友一起远赴欧洲的时候,他内心充满了也许在道德上不算正确、却非常真实的挣脱束缚的期待。


 



“两个年轻人住在伦敦的破釜酒吧,准备第二天动身去希腊,一只猫头鹰带来了邓布利多母亲的死讯。”(C18)



 


结合《神奇动物》的剧情,我们或许更能想象凶猛的魔法从一个孩子身上爆发的情况。坎德拉被失控的女儿杀死了。十七岁的阿不思作为家中最年长的人,中断他的游学计划,折返戈德里克山谷。他对未来曾有过的种种期许全部夭折了,在可见的漫长时光里,这个才华横溢的年轻人再也走不出这个小山谷,要把时间耗费在照顾一个危险的病人身上。


在国王十字车站,已经死去的阿不思对哈利坦露了他的内心感受。



“当时我怨恨这一切,哈利。”(C35)



这并不代表他不爱他的家人。在我们观察阿不思·邓布利多的人生经历时,无法忽视的一点就是他是个天才。虽然这样说会显得不太公平,但是要求一个知道自己能在世界上大有所为的人困守在一个小村庄,恐怕比如是要求一个庸常之辈要艰难得多。阿不思深知自己出类拔萃。当他在学校时,他家中的秘密已经阻碍他获得真正的朋友。而他十七岁那年,这个被苦难诅咒的残破家庭再次成为了他与广大世界之间仅有的也是不可逾越的阻碍。


 


在阿不思·邓布利多自己眼中,他是个怯懦、贪婪、自私的人,活在忏悔和自我惩戒之中,终身咀嚼着年少时酿造的苦果。但从我们所知的他年少时的记录看,面对发生在身上的悲剧,他已经足够地坚强和真诚。


 



“阿不思从不否认他的父亲(已经死在了阿兹卡班)所犯下的罪行,相反,当我鼓起勇气去问他时,他断然告诉我他明白他的父亲是有罪的。”


“……有一些人是在赞扬他父亲的行为的,并猜想阿不思也是一个讨厌麻瓜的人,他们实在是大错特错了——了解阿不思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证明,他从来都没有表现过反对麻瓜的倾向。”(C2)


“我对他说,我愿意照顾妹妹,我不在乎上学的事,我可以待在家里自学。他却说我必须完成学业,由他来接替我母亲。这对于精英先生来说是有点失落的。照顾一个半疯的妹妹,每隔一天就要阻止她把房子炸飞,这可没人给他发奖。不过最初几个星期他做得挺好……” (C28)



命运的不公没有使他爆发出对一个陌生群体的仇恨,也没有使他抛弃对家庭的责任。阿不思·邓布利多从始至终都是一个正直而忠诚的人。



“……直到他来了”(C28)



同样在这一年的夏天,十六岁的盖勒特·格林德沃来到了戈德里克山谷。他选择这里并非偶然,当时他已经得知并且向往着死亡圣器的力量,他的目的明确:他是为了伊格诺图斯·佩弗利尔的坟墓才到戈德里克山谷去的。他想调查死圣三兄弟中第三个兄弟死去的地方。(C35)


格林德沃和死亡圣器,奏响了邓布利多十七年生命中一连串悲剧的最高音。尽管在相遇的最初,他是把他当做来自命运的第一个恩赐的。


 


2.在戈德里克山谷



“格林德沃就读于德姆斯特朗,一所当时就不幸以宽容黑魔法而闻名的学校,他像邓布利多一样表现出早熟的才华。盖勒特·格林德沃没有把他的才能引向获奖,而是投入了其他追求。格林德沃十六岁时,就连德姆斯特朗也感到无法再对他的邪门试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被学校开除了。”(C18)



虽然丽塔·斯基特的报道以添油加醋、恶意中伤闻名,但这一部分内容应该是无误的。格林德沃比邓布利多小一岁,当他因恶意伤人的黑魔法实验被学校开除并来到戈德里克山谷时,邓布利多正在家中。格林德沃的姑婆、同时也是邓布利多家少数朋友之一的巴沙特给两位年轻人做了介绍。两位同样孤独而受到世界捶打的少年天才“就像火和锅一样投缘”。他们白天形影不离,晚上还继续用猫头鹰通信。尽管他们交流的信息比之同龄人要更雄心勃勃,也更危险得多了。


从我们观察到的迹象看,格林德沃虽然年纪比邓布利多小,思维却比后者更加尖锐而成熟。或者说,他的眼光放在与邓布利多完全不同的方面。当邓布利多成为优等生、与魔法大师交流学术,并在山谷里哀叹虚耗的光阴的时候,格林德沃已经形成了自己明确而有攻击性的政治观点。他看到了当时巫师与非魔法人士之间日益尖锐的社会矛盾,梦想成为一位革命领袖,以压倒性的力量去征服对手。可以想见,以他的年纪,想要在周围中找到交流的对象是很困难的。邓布利多恐怕是他的第一个倾听者,第一个在能力上获得他认可的同龄人。这对少年格林德沃也具有非凡的意义。他不仅向邓布利多吐露了他的理想,还与他分享了实现的路径——他告诉了邓布利多死亡圣器的秘密。


 


死亡圣器是贯穿《死圣》的重要内容,决定了伏地魔与哈利之间决战的胜负。完整意义上的死亡圣器由三件强大的魔法物品构成:战无不胜的接骨木魔杖,可以把死人的幽灵带回人间的复活石,以及可以不受限制地隐藏主人的隐形衣。传说同时拥有这三件圣器的人就可以征服死亡。这三件魔法道具由三位强大的魔法师兄弟制成,在他们去世之后流散在世间。在英国,三兄弟的故事早已成为了一个不受重视的童话。格林德沃相信圣器是真实存在的,他试图说服邓布利多协助他寻找并共同拥有这些圣器。


 


与许多同人作品描述的不同,根据《死圣》的说法,死亡圣器那由隐形衣、复活石、魔杖构成的三角符号并不是格林德沃一个出名的标志。当哈利向博学多闻的赫敏提到这个标志时,赫敏表示她从未在介绍格林德沃的资料中看到它。当它作为邓布利多的遗物出现在书籍扉页时,作为傲罗和黑魔法识别专家的斯克林杰部长也没有认出它。我们从来自德姆斯特朗的维克多·布鲁姆那里知道,少年格林德沃曾经把圣器符号刻在德姆斯特朗的墙壁上。在他失势以后,一些学生认为这个标志和格林德沃有关,佩戴它去吓唬别人。死圣标志由此和格林德沃产生重叠。卢娜的父亲曾因佩戴死圣的标志被误认为格林德沃的信徒,双方都不明白对方的逻辑。可见,不论是格林德沃的反对者还是民间传说的研究者,都很少把它们联系起来。(C8)


 


由此可以判断,死圣作为格林德沃标志的泛滥是在他失势之后,且模仿者也不明其意。死亡圣器是格林德沃少年时的梦想,他并没有在日后的征途中广泛地分享和宣扬它。


 


而在当时,格林德沃慷慨分享的这些想法,无论是巫师统治的社会新秩序,还是战胜死亡的强大力量,对于邓布利多来说无疑是有冲击性的。如我们之前提到的,他家庭的悲剧起源于麻瓜的伤害,他心中也许有怨恨,但也从未宣之于口。格林德沃为他打开了新天地,展示了一个可能的美好未来。在那里,他不必为妹妹的境遇负责,在那里,巫师统治一切,在那里,阿不思光彩夺目,大展才华——“你无法想象他的思想是怎么吸引了我,激励了我。”(C35)没有经历过少年邓布利多那样的绝望的人,大概就无法想象他当时的震撼和痴迷。


但当梦想落地到现实时,问题就产生了。格林德沃的政治理想固然是美好的,所带来的灾难也是显而易见的——世界是不会主动向你屈服的,他想要的胜利必然伴随着死亡和鲜血。


格林德沃在十六岁时就有了黑魔法伤人的前科,他的道德观显然并不坚固。但邓布利多并不是一个这样的人。他是听话的孩子,优秀的学生,负责任的哥哥,简言之,他是个世俗意义上的好人。他的内在道德会尖叫着要求他发现这些梦想的危险性,拒绝并远离它们。


但他没有。他太孤独了,不能失去这个朋友。太绝望了,不能失去这个梦想。邓布利多编织出了一整套理论来安慰自己,他告诉自己和格林德沃,征服的过程中当然会有抵抗和牺牲,但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邓布利多说服了自己,他要和格林德沃一起踏上改变世界的旅程,去召集自己的追随者,去寻找永远不会输的魔杖、起死回生的石头和隐形衣。这时候一个比未来的死亡现实得多的问题出现了:他还有一个上学的弟弟和半疯的妹妹要照顾,他几乎已经把他们给忘了。


 


我们之前所忽视的那位弟弟,阿不福思·邓布利多,站出来指责哥哥的迷失。格林德沃听了很不高兴。家庭中发生了争吵,争吵演变成决斗。格林德沃失去了控制,再一次用黑魔法攻击了别人——这次是他最好朋友的弟弟。阿利安娜被卷入战斗里,“倒在地上死去了”。


 


    坎德拉·邓布利多的两个儿子在她女儿的棺材边决裂,从此形同陌路。而格林德沃根本没有参加葬礼,他在事发当天就使用门钥匙回欧洲了。


 


3.战争年代


失去他的第一个追随者或许给格林德沃造成了打击,但并没有让他放弃他的计划。他一个人踏上了寻找圣器和统治麻瓜的征途,并且实施得不错。这是资料稀缺的一个时间段,也是《神奇动物在哪里》(后文简称为《神奇动物》)系列将要展开阐述的故事。


尽管如此,我们可以大略勾勒出他的事业轨迹:




在与邓布利多分手后,格林德沃找到了死亡圣器之一的老魔杖的持有人格里戈维奇,偷走了老魔杖。这距他离开戈德里克山谷应当并不久,他还很年轻。



“灯光映照下,这里像是个工作间,木屑和金子在晃动的光圈中闪烁,窗台上栖着一个金发少年,姿态像一只大鸟。在灯笼的光晕照到他的一刹那,哈利看到那张英俊的脸上充满喜悦,然后那不速之客用魔杖射出一个昏迷咒,飞身跃出窗外,留下一串朗朗的笑声。”(C24)



“神采飞扬的金发小偷,栖在格里戈维奇窗台上的少年”。这是哈利通过格里戈维奇的记忆留下的印象,也是整个哈利波特系列中对少年格林德沃仅有的一组详细的外貌描写。


在获得这一强大的武器后,他为自己召集了支持者和军队。格林德沃成为有史以来最危险的黑巫师之一。他不惮于杀人,也毫不留情地镇压反对者。邓布利多提出的“为了更伟大的利益”是他的口号,成为了他为后来所有暴行辩护的理由。他把这句格言刻在关押反对者的监狱“纽蒙迦德”的大门上。


 


值得注意的是,与后来的黑巫师伏地魔不同,格林德沃对于永生不死似乎没有那么大的兴趣。伏地魔如此畏惧死亡,以至于把灵魂分割成小块寄存起来。死亡圣器的故事暗示着三件圣器的拥有者可以征服死亡,但格林德沃对复活石和隐形衣兴趣都有限。邓布利多的回忆里指出,格林德沃或许想用复活石制造阴石大军,而隐形衣,他们很少提到它。


就我们所知的材料看,隐形衣一直被保存在佩弗利尔的后裔波特家族,直到邓布利多转交给哈利·波特。而复活石一直被保存在冈特家族,直到少年伏地魔杀死自己的舅舅把它纳为己有。格林德沃似乎满足于威力强大的老魔杖,没有执着于剩余的圣器。


 


在格林德沃的恐怖势力蓬勃发展的时候,阿不思·邓布利多正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担任变形术教授。两人的相处只有短暂的两个月,但是对邓布利多产生的打击是毁灭和终身的。他辜负了父母的牺牲,导致妹妹的死亡,再也无法修补与弟弟的关系。当他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清醒过来时,因自己曾经赞同和参与构建格林德沃的理论而感到羞愧。他从此宣判自己是一个狂傲、自私、经不起诱惑、不应当接触权力的人。这个曾经向往在外面的世界大放光彩的年轻人决定把自己监禁在一所学校里,他也确实在霍格沃茨担任职务一直到去世。


 


我们不知道格林德沃如何看待他曾经的朋友。在最鼎盛的时候,他的势力也从未涉足英国。人们传说他害怕邓布利多。邓布利多也承认,他知道他们势均力敌,或许自己还略胜一筹。但是发生在戈德里克山谷的悲剧在他心中造成了如此深重的阴影,他不愿意去见格林德沃,不愿意得知混战中到底是谁向妹妹发射了致命的咒语。当舆论要求他去战胜这位黑巫师时,他推迟了数年。最终,他意识到这种拖延是在使更多的人丧命。1945年,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决斗,战胜了他,赢得了他的魔杖。这个事件作为邓布利多最知名的成就之一,被写在了11岁的哈利·波特初入魔法界时在巧克力蛙里吃到的小卡片上。(C35)


 


4.结局


 


战败以后,格林德沃被关进了他自己建造的监狱纽蒙迦德。这无疑是个辛辣的讽刺,但不管格林德沃对此有什么看法,他都没有机会对关心他的读者们表达出来。我们对他晚年生活所知的唯一一个场景来自哈利,他通过伏地魔的头脑看到格林德沃被其杀害。


 



……薄毯子下面瘦弱的身躯动了一下,转过来朝着他,骷髅般的面孔,眼睛睁开了……那个虚弱的人坐了起来,深陷的双眼盯着他,盯着伏地魔,然后笑了,牙齿几乎掉光……


“你来了。我想你会来的……总有一天。但是你此行毫无意义。我没有拥有过它。”


“你撒谎!”


……一个人……苍老,瘦削,但却在轻蔑地笑着。


“杀了我吧,伏地魔,我很高兴去死!但是我的死不会带来你所寻找的东西……有很多东西你不明白……”


骨瘦如柴的老巫师对他张口大笑,满嘴无牙。


“杀了我吧!”那个老人要求道,“你不会赢的,你不可能赢的!那根魔杖绝不会,永远不会是你的——”


伏地魔的愤怒爆发了,突然一道绿光充满了牢房,老头虚弱的身体从硬板床上被抛向空中,然后落了下来,毫无生气。(C21)



 


看到昔日那位神采飞扬的金发少年变成满口无牙的瘦老头,是挺令人伤感的,但这就是时间和黑魔法的代价。不过这一段内容的重点是,我们发现,在面对后来居上的黑巫师晚辈的威胁的时候,格林德沃不仅嘲笑了他,而且对他说了谎话:他说,他从未拥有过那根威力无比的老魔杖。


在当时,伏地魔正在寻找老魔杖。如果格林德沃曾经是老魔杖的持有人,那么这支凭决斗胜负认主的魔杖只能有一个归宿:曾经在决斗中战胜格林德沃的邓布利多。


在国王十字车站,哈利与邓布利多的灵魂有这样一段对话:


 



最后,哈利说:“格林德沃试图阻止伏地魔追寻那根魔杖。他撒谎了,你知道,谎称他从没得到过它。” 


邓布利多点点头,垂眼望着膝头,泪水仍然在他的弯鼻子上闪闪发亮。 


“听说他晚年独自被关在纽蒙迦德牢房里时流露出了悔恨。我希望这是真的。我希望他能感受到他的所作所为是多么恐怖和可耻。也许,他对伏地魔撒谎就是想弥补……想阻止伏地魔拿到圣器……” 


“……或者不让他闯进你的坟墓?”哈利插言道,邓布利多擦了擦眼睛。 (C35)



 


或许这位黑巫师终于在漫长的监禁时光里意识到了错误,试图弥补他对世界造成的损失和对少年时的朋友造成的伤害。这可谓是一个圆满而平静的结局。不过《死圣》出版后,作者在采访中给这一对朋友的交往增添了一些令人吃惊的细节,读者得以从完全不同的角度重新审视这个故事及其下蕴藏的暗流。






——TBC——


下一部分:罗琳访谈中的格林德沃